《最后一个猎人》:猎人之死

2017-09-02 22:29:42来源:青春在线作者:王玉婕浏览:

书名:《最后一个猎人》

作者:徐则臣

体裁:小说
  
  杜老枪是花街最后一个猎人,他爱枪如命,“三天不摸枪就难受,不知道两只手该往哪儿放”,原本过着打野味贴补家用的宁静生活,最后却因为枪而遭受迫害,酿成悲剧。
  《最后一个猎人》探讨的是人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之中长期形成的生活习惯被外来力量打破、从而不得不去改变之后的状况。因为上面的一个器械上缴通知,花街上大大小小上缴了不少东西。父亲忍痛割爱,把步枪刺刀上缴了,可是杜老枪舍不得。宁愿躲起来避风头也不愿失去自己的爱枪,最后被人告密,女儿袖袖为了一万两千块的保释金四处奔波,甚至不惜卖身。从杜老枪身上我看到了许多,而这些最终全都汇聚到一个词:活着。不只是杜老枪,甚至是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我们每个人不都这么活着吗?和杜老枪一样怀揣着一个个美好的愿景,走向那些躲不开的侮辱、伤害,默默走着,直到终点。

  在徐则臣的笔下我们可以从杜老枪身上看到许多人物的影子,《刑具制造者》中那个爱制造刑具的老班,《纸马》中那个爱好吹唢呐的老高,他们都和爱好打猎的杜老枪一样,将自己的爱好当作生存的意义,一辈子为了爱好付出了毕生的努力,而最终三个人都酿成了悲剧。

  鲁迅曾在《几乎无事的悲剧》中写道:“人们毁灭与英雄的特别的悲剧者少,消磨于极其平常的,或简直近乎没有事的悲剧却多”。徐则臣笔下杜老枪悲剧就是这种“几乎无事的悲剧”。这种悲剧的见证者往往是“我”,“我”对花街人投以热切关注,隐秘地描绘他们的生存困境,悲欢离合和人生磨难。花街远离尘嚣,在相对缓慢的生存状态中,常常会隐藏着不常态的秘密,导致小说悲剧性结果。

  徐则臣是一个拘谨的批判者,一个中规中矩的叛逆者。因而在故乡的土路之上,他依旧孜孜于“自然的伦理道德”,比如人性善、道义、承诺、自然心性。“我”的父亲一直在为杜老枪奔波,借出三千块的巨款,这一切不是为了谋所求,更多的是道义的担当和本性至善。袖袖为了父亲在花街奔波借钱,最后甚至不惜卖身凑钱,但她选择了隐忍和沉默,自己担下家庭的重担。“袖袖”们大多保持着隐忍的沉默,甚至不惜自我伤害来换取平和与安稳,这些与他们如蝼蚁般难以自保的身份形成对照和反差。更加凸显了故事的悲剧与温情。

  小人物的悲情,大抵如此。如蝼蚁般,在名为命运的狂潮中无力抵抗。他们的悲剧,既源于自己,又源于命途中的不可抗力,也就是人们称之为命运的东西。

  故事的最后,杜老枪用枪打死了那个讨债的男人,猎人的枪再也不能打猎,那一刻,他和他的枪一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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