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莱昂纳德·科恩:吟游诗人的一生

2017-05-02 20:19:21来源:青春在线作者:王玉婕浏览:

  一直找不出一个准确的词去概括莱昂纳德·科恩的一生,也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去形容科恩,因为没有谁曾像他那样,集诗人、歌手、小说家、编剧、演员、画家、禅僧于一身。他矛盾,冷静,克制而疏离,同时抑郁、痛苦、偏执且纠结。
  莱昂纳德·科恩是与鲍勃·迪伦齐名的“文艺复兴式“的歌手,他写着阴郁隽永的诗,低吟着平淡美丽的民谣,不喜欢牛仔裤,总是西装革履,像是老派的绅士,迷人,性感。有人评价科恩说,“他是一个穿着西装的慵懒浪荡子”。而我觉得,他更像是这个美丽世界永恒的孤儿。
  几年前的一个夏日午后,大雨滂沱,自己一个人在街角屋檐下躲雨,隔壁的奶茶店在放《Famous Blue Raincoat》(《著名的蓝雨衣》),科恩苍糙的声音和奶茶的香气缠绵在一起,蛮横地钻入人的耳朵里,让人无招架之力。那是第一次知道莱昂纳德·科恩,一个穿游在现代都市的吟游诗人。
《著名的蓝雨衣》
你那件著名的蓝雨衣,连肩部也残破了。
Your famous blue raincoat was torn at the shoulder.
以前,你常去车站,等遍了每一趟火车, 
You’d been to the station to meet every train,
但是你心中的那位莉莉·玛莲始终没有出现。
And you came home without lili marlene.
你还把我的女人简,当作你生命中的一段插曲,
And you treated my woman to a flake of your life,
当她从你那里回来时,依然是独身一人 …… 
And when she came back she was nobody’s wife.
我想象着,你嘴里衔着玫瑰的样子,专门窃取爱情。
Well I see you there with the rose in your teeth,
  《著名的蓝雨衣》是科恩写给一位朋友的信,是一首诗,也是一首歌。彼时科恩54岁,声线变得极富吸引力,低沉而性感,歌曲融合了黑色幽默、悲观色彩和诗歌意识,引人入迷。
  看似是俗套的三角恋爱,但其实更像是科恩自己双重人格的爱欲抗衡。远走他乡的朋友、生命中的女人、纠缠不清的爱恋与痛苦,彼此伤害、舐伤、宽宥、释然。人生大抵如此。科恩看透了爱恨情仇,是一个用自己的想法歌唱的非典型性歌手。
  一直试图从科恩的诗歌中去和他建立联系,但其极富隐喻式的表达总是让人无从下手,这个时候,歌曲便成了敲开他内心世界的一块敲门石。在科恩的散文集《宽恕志》中,科恩提到过“哈利路亚”,即“赞美上帝”。 “当一个人展望世界回首生命时,唯一可言的词语便是Hallelujah。”在旋律中,我们和科恩相遇。
《哈利路亚》
每一个字眼都有一束光
There's a blaze of light in every word
你听见什么都是没关系的
It doesn't matter which you heard
神圣的还是破碎的哈利路亚
The holy or the broken Hallelujah
哈利路亚Hallelujah...
  缓慢平静的曲调像极了无望的人在像上帝祷告祈求,歌曲简单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哈利路亚》是独属于科恩的低吟浅唱,旋律哀怨低徊,“哈利路亚”的反复循环更使人沐浴在神圣的光环之下。像一杯酒,醇厚悠久,齿颊留香。“我想将‘Hallelujah’带进平常的生活中,带进这个平凡的世界。”“哈利路亚”在希伯来语中意为“赞美上帝”,但在科恩那里,“哈利路亚”与宗教无关,他想表达的是美与感激就在我们身边。
《I’m your man》
如果你需要个情人
If you want a lover
我可以为你赴汤蹈火
I'll do anything you ask me to
如果你想体验另一种爱
And if you want another kind of love
我愿为你戴上面具
I'll wear a mask for you
  吟诵般地唱出这首《我是你的男人》,优雅地去赴爱情的难。科恩的声音苍老沙哑,像极了风干的老槐枝,不会划破肌肤,却能在不经意间留下深浅心痕。作为“悲观主义的桂冠诗人”,科恩说:“我们之所以喜欢听伤感的情歌是因为我们生活中都经历了太多的伤感。”但正是科恩悲观的爱情观让他对爱极度敏感,选择用玩笑而诗意的态度去面对生命中的女人们。科恩砂纸般的嗓音打磨了我们毛糙的生活,让我们对生命、对爱有了更深刻的体验。
   科恩好像从来都没年轻过,1967年他开演唱会时,已经是33岁的“老人”,比当时涌现的一代歌手年纪都大,比披头士、滚石年长10岁,比鲍勃·迪伦大7岁,甚至比“猫王”都长1岁。他用生活的历练编织成自己最独特的声音,甘心沉潜。他愿意耗费五年十年的时间只为静静等待一首歌、一行句子、一字一语的完成。
  莱昂纳德·科恩一生都在歌唱,一直唱到了82岁。有时候会想,当我82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科恩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音乐,还有信念和对爱永恒的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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